我们都知道，OpenAI一直在努力加入俱乐部，几个月前声称未来有1.4万亿美元和30吉瓦的计算承诺（没有时间表），而它在2025年底报告使用了1.9吉瓦。由于它没有超大规模企业可以从现有业务中获得的现金流规模，它迄今为止通过资本筹集（并非所有都一定已结束）和其他人的资产负债表（其中一些也是著名的"循环收入"）的组合来做到这一点，或者至少宣布了这一点。
你可以观看很多三小时的播客讨论所有这些，很多人对TPU、Nvidia的产品领先地位以及Oracle通过借入衰退但产生现金的传统业务来烧钱进入新事物的策略有意见，但我们其他人应该关心多少？这是通往竞争优势的道路，还是只是获得一席之地？
Rock定律 vs. Moore定律
我们并不真正知道AI基础设施成本在长期内会是什么样子，但很可能这就像飞机制造或半导体制造：没有网络效应，但随着每一代，过程变得更困难和更昂贵，因此这些行业已经从数十家处于前沿的公司变成了只有波音和空客一方面，台积电另一方面。
半导体制造既有每个人都听说过的Moore定律，也有大多数人没听说过的Rock定律：Moore定律说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每两年翻一番，但Rock定律说最先进半导体晶圆厂的成本每四年翻一番。也许生成式AI也会一样，单位成本下降但固定成本上升到只有少数公司能够维持构建竞争模型所需的投资，其他所有人都被挤出。
这种寡头垄断可能有一个价格均衡，尽管可能在高或低利润率——考虑到其中一些参与者将使用他们的模型来支持其他更具差异化的业务，这可能都只是以边际成本出售的商品基础设施。问问你最喜欢的经济学家。
所以，当Sam Altman说他筹集了1000亿或2000亿美元，当他说他希望OpenAI每周建设一吉瓦的计算（意味着每年约一万亿美元的资本支出）时，很容易嘲笑这是"吹牛瓦特"，显然台积电的人曾把他当作"播客兄弟"而不屑一顾，但他正在试图创造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他正试图通过意志力让OpenAI——一家三年前没有收入的公司——获得一个你可能需要每年在基础设施上花费数千亿美元的席位。到目前为止，他的意志力相当强大。
但，这能给你带来什么？
台积电不仅仅是一个寡头垄断者——它在尖端芯片上拥有事实上的垄断——但这在堆栈的更上层几乎没有给它带来任何杠杆或价值捕获。人们为Windows、网络服务和iPhone应用构建应用——他们不为台积电或英特尔构建应用。
开发者不得不为Windows构建应用，因为它拥有几乎所有的用户，用户不得不购买Windows PC，因为它拥有几乎所有的开发者（网络效应！）。但如果你使用生成式AI发明了一个出色的新应用或产品或服务，或者将其作为功能添加到现有产品中，你使用API调用在云中运行的基础模型，用户不知道也不关心你使用了什么模型。使用Snap的人不关心它是否运行在AWS或GCP上。当你购买企业SaaS产品时，你不在乎它是否使用AWS或Azure。如果我进行Google搜索，第一个匹配是运行在Google Cloud上的产品，我永远不会知道。
这并不意味着这些API是可互换的——AWS、GCP和Azure有非常不同的市场份额，以及开发者选择每个的原因都有很好的理由。但客户不知道也不在乎。运行云不会给你对堆栈更上层的第三方产品和服务的杠杆。
新的可能性：一切都能相互对话
现在的不同之处，也许在于所有这些服务都是独立的孤岛：在顶层的Google和Facebook有一个共同的搜索和发现层，在底层的云有共同的基础设施，但所有这些应用从未相互连接。现在我们有一个新兴的字母汤标准和协议，让模型和网站在广告、电子商务和某种意图和自动化方面相互对话（围绕OpenClaw的短暂热情捕捉了其中一些）。网站可以展示其能力，以便子集可以直接出现在ChatGPT中，无论是房地产搜索还是购物车。你会告诉你的代理查看Instagram上的食谱，并在Instacart上订购食材。一切都可以连接到其他一切，一切都可以相互对话！
与此同时，（说出不言而喻的部分），如果你能设置和控制这些API并管理流，那会给你权力。标准在每一代技术中都是基本的竞争武器——记得微软的口号"拥抱和扩展"。特别是，OpenAI现在建议你将使用你的ChatGPT账户作为连接所有这些的粘合剂。这是一个网络效应！
但真的会这样吗？
我不太确定：我不确定这个愿景是否真的会实现，如果实现了，我不确定它是否会给一家公司带来主导地位。
首先，科技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谬误，即你可以将许多不同的复杂产品抽象成一个简单的标准接口——你可以称之为"小部件谬误"。十年前人们说"API是新的BD"，这实际上是相同的概念，而且大多失败了。这部分是因为在演示中看起来很酷的东西和实际产品中交互模型和工作流程的所有工作和思考之间存在巨大差距：很快你就会遇到异常情况，你需要实际的产品UI和人类决策。这也是因为激励不一致：没有人想成为别人愚蠢的API调用，所以在抽象层可能给你的分发（Google购物、Facebook购物，现在是ChatGPT购物）和你控制体验和客户关系的愿望之间存在固有的紧张或权衡。毕竟，Instacart的所有利润都来自展示广告。
当然，这只是推测——也许这次一切都会成功！但第二个问题是，如果这些都是由抽象和自动化的API连接在一起的独立系统，用户或开发者是否被锁定在其中任何一个中？如果聊天机器人feed中的应用有效，OpenAI使用一个标准，Gemini使用另一个，为什么阻止开发者同时做两者？这比制作iOS和Android应用要少得多代码，而且，你不能让AI为你写代码吗？这对开发者锁定有什么影响？同时，是的，也许我会用我的OpenAI或Gemini账户登录所有这些服务，但我用同一个账户登录Tinder、Zillow和Workday是否合理？而且，再次，他们想要这样吗？
权力的本质
在写这篇文章时，我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平台、生态系统、杠杆和网络效应这些术语。这些术语在科技界被大量使用，但含义相当模糊。Google Cloud、苹果的App Store、亚马逊市场，甚至TikTok都是"平台"，但它们都非常不同。
也许我真正在寻找的词是权力。当我在大学时，很久以前了，我的中世纪历史教授Roger Lovatt告诉我，权力是让人们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的能力，这确实是这里的问题。OpenAI是否有能力让消费者、开发者和企业更多地使用其系统，而不管系统本身实际上做什么？微软、苹果和Facebook曾经拥有这种能力。亚马逊也有——这是一个真正的飞轮。
竞争的本质变化
AI行业的竞争正在从几个维度发生变化：
1. 从模型质量到生态系统 早期竞争主要是关于谁的模型更好、更快、更便宜。现在竞争越来越多地是关于谁能建立最强大的生态系统——开发者工具、API标准、集成能力。
2. 从技术优势到网络效应 纯粹的工程技术优势是暂时的。真正的持久优势来自网络效应——当更多用户吸引更多开发者，吸引更多用户时。
3. 从产品到平台 成功的AI公司需要从提供单一产品（如聊天机器人）转变为提供平台，让其他人能在其上构建。
4. 从封闭到开放（但受控） 完全封闭的系统无法建立生态系统，但完全开放的系统无法捕获价值。成功的策略是在开放和受控之间找到平衡。
OpenAI的挑战
OpenAI面临几个独特的挑战：
- 资金依赖：不像微软、谷歌或亚马逊，OpenAI没有庞大的现有业务来补贴AI投资。
- 商业化压力：作为一家初创公司，OpenAI面临更大的盈利压力。
- 生态系统滞后：微软有Azure，谷歌有GCP，亚马逊有AWS。OpenAI需要从零开始建立生态系统。
- 标准竞争：API和协议标准之战才刚刚开始，胜负未定。
可能的未来
有几个可能的未来：
1. 基础设施商品化 AI计算成为像电力或带宽一样的商品，利润微薄，竞争基于价格和可靠性。
2. 应用层差异化 真正的价值转移到应用层，基础设施提供商成为管道。
3. 平台主导 少数公司通过控制标准和生态系统获得主导地位。
4. 碎片化 没有单一主导者，市场保持高度碎片化，互操作性成为关键。
最可能的结果是某种组合：基础设施部分商品化，但平台层仍有差异化机会。OpenAI的挑战是找到自己在其中的位置——不仅仅是获得一席之地，而是获得有意义的权力。
权力，正如我的教授所说，是让人们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的能力。在AI时代，这可能意味着让开发者使用你的API，即使用户不在乎；让用户选择你的服务，即使有替代品；让企业采用你的标准，即使有技术上的替代方案。
这才是真正的竞争。
参考来源：Benedict Evans《How will OpenAI compete?》
相关概念：Rock定律、网络效应、平台战略
